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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大全 误入汽修深似海,从此妹子是路人

2015-10-23编辑:liyanming来源:未填写次阅读


       阿葵三年没修车了,手艺需要回忆,我和他一起合作,包揽了修理厂所有的面包车换机油业务,其实换机油倒不是我的特长,只是和他年龄相仿聊的来。他说,他要把他三年的漂泊经历写成一本小说,他知道我写过,便要从我这里获取方法。
  那天晚上,他用一支大屏黑色的小米手机开始起草…
   “你真要写吗?有没有构思过?”我问他。
  他道没有。
  我告诉他:“你现在还是漂泊,又有什么可以让你沉淀回忆”
  阿葵听了这话,放下手机,道:“不知为什么,我突然的灵感没有了?”这句话之后,便没见他写过些什么。。。
  而我,却进入了一次长久的回顾。。。。。
  那天来义乌的时候,天刚刚打开帷幕,下了火车走出来,街道上弥漫着雾气,风吹得打在脸上有些湿冷…
  我这是第一次到别的修理厂做事,曾经在师傅的呵护下,我学会了很多,也得到了些照顾。他常常和我讲很多工作的原理,足见他老人家对机械的热爱!
  这家修理厂的老板却从不说话,他时常一个人坐在修理厂的隔间里对着电脑发呆,高大肥胖的身体把椅子压得吱吱作响。我在没事的时候偶尔掀开帘子走进隔间,一股浑浊的焦油恶臭瞬间钻入我的鼻腔。我强忍着被熏得发痛的眼睛寻找臭源,最终在老板身上的衣服里找到了结果,那是件绿油油的皮大衣,据这里的学徒讲,自开修理厂以来未曾洗过,废机油日积月累,已经在上面结成了一层厚厚的油膜,闪闪发光,见证着他修车的光辉岁月。
  我想,我再也不想进那小隔间,但就在三天后的一个傍晚,我嗅到一股多年不曾熟悉的气味,从这种气味的成份判断,是女人香。梦幻中,一名凹凸有致,曼妙婀娜的小婆娘走进了老板的小隔间…
  修理工告诉我:“老板正在相亲!”
  我这时明白了,老板正在相亲,对方是一个二十四岁的漂亮女子,相亲地点就在那个恐怖的小隔间。
  ……
  结果可想而知…
  老板的母亲五十来岁,瘦高个,黑色的老年布衣披肩,垂直到脚,却染着一头少女的时髦棕发,她时常坐在汽车零件堆积的角落里,管理着整个修理厂的经济收入和支出。老板的父亲最为沉默,我却从他阴郁浑浊的小眼睛里感受到他隐藏起来的力量,我问他们工具的摆放位置,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似乎并没听到我说话,这种反应像一阵秋风从我面前刮过,让我感觉到一丝悲凉和孤独。
  这个修理厂大多修一些很烂的面包车,或者是福田,吉利,QQ…有时还要做钣金…跟我的丰田专修大不相同。那天破例来了一辆别克轿车,后保险杠和铁架被撞弯,有一个鹰潭的修理工,名叫李进,他在我面前展示了他的钣金技术:只见他左手持大铁钻,右手拽铁榔头,乌黑牙齿一咬,嘭嘭咣咣往保险杠上砸,轿车后面火花四溅…他忽然感觉榔头变得很轻,缓过神一看,榔头只剩下一个把,那铁头正像发射的导弹往屋顶上飞,咣嚷撞在顶蓬上,又以抛物线的形式划过我们惊恐的眼神,精准地砸在后视镜上…
  老板的老爸从房间里冲出来,他很快看到了那辆像是被砸了耳朵的小别克正在惨叫…他的小眼睛一改往日的阴沉,迸发出来的怒火似乎要点燃香烟,张嘴便吼:“ギグゲゴセスシサズジザソゼゾタチ…”
  我两眼一愣…
  他说的是义乌方言…
  老板终于从隔间里摇晃着身子出来,相比之前,他多了点精神,到绝非是对于我们,而是小别克!
  他面露凶光,肥厚的嘴唇开始喷粪:“ザソийфцшщъчыьэюВБАя”。
  在后来的几天里,修理厂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…老板不说一句话,他的脸上泛着压抑的铁青色…渐渐凝结成一块大板砖,似乎准备随时拍死我们…只有在吃饭的时候,才能看见他面部肌肉松弛下来,或者偶尔传来牙齿碰在碗口的咯咯声。
  到了晚上八九点才下班,我没有回老板提供给的房间,独自一人在喧嚣混乱的马路上游荡,月明时分,才走进了旁边花圃里的一个凉亭。一些小孩在大人的呵护下围着凉亭追逐着…他们热闹非凡,一次次的笑声振裂了我冰冻的心。我两手插在两肋呆坐角落,苦等他们快点回家,好让我静一静…
  他们最终是走了,留下一地的糖纸和塑料袋被夜风吹得七零八散…我把头靠在柱子上想睡一睡,耳边却不间断地传来嘤嘤的嘬嘴声,闻着响声窥视,声源来自不远处草坪上,一个模模糊糊的男人身影,他将怀中女人倒放大腿,用唇在她繁荣昌盛的胸脯上热切耕耘着,女人长发垂绦,正接受着他欲望的洗礼!!
  我默默起身走出凉亭,马路冷静下来,只有偶尔穿梭的几辆货车
  也许大家都睡了。
  我想,我是不属于这里了…
  第二天早上,廿三里一个修理厂的老板开着辆极具历史感的面包车把我接走了,早在前几天,他就打来电话,让我过去他那里工作…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,矮个还瘦小,像我的父亲,唯独不同的是他那双小眼睛折射出的狡黠和他脸上极不协调的笑脸,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个人贩子手里的姑娘,一摇一晃的面包车不知道把自己带向什么地方。他在车上告诉我,他是义乌市汽修协会会长,已经开修理厂二十年了,风云变幻,历经沧桑,他说现在修理工不好找,已经发出招聘一个月了,才来两个。
  他的店名叫和虎汽修,陈旧,黑色…或者说是古老,也就在这里,我结识了另一名修理工—戴葵!
  那天我正在换刹车片,旁边突然飘过一个瘦削的身影,我回头,只看见一张年轻飘逸与修理工这个职位极不相符的笑脸。但就是这样的笑脸,让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沧桑,但他穿得很休闲,像是要去旅行,我猜他是这辆车的司机,可他手里拽着的扳手和机油告诉我,他是新来的修理工!
  老板告诉我,他是我们八个修理工当中和我同年的一个,老家也来自江西,这些莫名的亲近感拉开了我们以后基友之路的帷幕。
  那天晚上,我们对塌而眠,他把一支红塔山的烟递给我,我本来是不抽刚认识人的烟,或者说不抽烟的,但这次却很自然地接过…烟雾弥漫中,他告诉我,他出来工作六年了,而修车占了三年,不过,是三年前!至于为什么重操旧业拿起冰冷的扳手,他说,他需要稳定,因为漂泊得累了。
  说起阿葵的漂泊之路,这算绵延万里,起先在老家上饶糊里糊涂学了一年修车,白天,他摇着扳手铁链在车轮间晃荡,下班便跑去学校行把妹之事,半夜则蜷缩狗窝观看爱情动作片…
  第二年,把妹失利,倒蚀把米的他到了义乌青口,他痛改前非,挥洒了两年的青春和热血在汽修上,最终,他拥有了独立修车的能力,这是一个修理工需经历三四年磨砺而得到的结果。
  可年轻人的心总是漂浮的,在修理厂,不缺吃,不缺住,不缺朋友…却唯独缺女人!他又跟着朋友跑去了温州玩,几个月后,他拿扳手的手开始颤抖,失去了拆螺丝的力量,他不是真失去了力量,而是扳手上残存的热情消失了。阿葵在温州呆的无味,去了宁波、福建莆田…他学了炒菜,学了做早餐,卖夜宵,甚至到工地里学粉刷装修…他决定过着漂泊的日子,没钱的时候,勒紧裤腰带,到工厂打工挣钱,有钱的时候,反倒登山望远,吟诗作赋,只是往日的梦想像这远山一样可望不可及!!
  漂泊三年,他几乎走遍了中国大地的每个角落,最后,累了,落叶归根的他又在一个女人的带领下回到义乌,重投修车事业。
  跟着我们脚步进来的修理工,还有一个河南的陈家福,他精瘦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似乎和修理工这个身份特别符合,这种感觉来源于我童年时大平村里修农用车的南昌佬,都一律长着副大猩猩的脸,全身被机油浇盖,只是现在换成了轿车,多了个汽车举升机罢了。陈家福也是多年不修车了,他去年开个加工厂,亏了十几万,然后耷拉着脑袋跑来了这里。
  修理厂每天傍晚7点下班,老板娘都要把饭菜早早放在桌子上,我在修理厂除了和那些人调侃,最大的乐趣不是修车,而是吃饭,因为我发现,每换一家修理厂,饭菜都相当好吃,而且品种齐全,荤素小吃绽放光彩,我在那里每天敞开肚皮往死里撑,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吃货!!
  我和阿葵下完班便去夜市逛逛,或者到廿三里广场拍摄我玩双节棍…但就在第二天早上,修理厂发生了一些分歧,一个高级修理工(因为天庭饱满,个子小,我们叫他“小毛泽东”)因为工资的谈判没成,估计要走了。虽然他的机电修理技术很好,可老板不是个大方之人,给的工资让他不能接受。
  这成为了和虎修理厂员工出走的一个导火索,作为中工级别的我们,我和阿葵那晚感叹前景迷茫…
  和虎汽修最大的亮点不在于它和老板一样老旧,而是在它的隔壁,有一家华丽堂皇的按摩休闲店,它的玻璃门时常敞开着,透过条条珠帘,可以看见里面的沙发上躺着几个丰满的姑娘,她们的大腿习惯性地分得很开,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来,而又在大家骨碌碌的眼神下,很认真地于遮挡和袒露间交换着…大家裤裆里的小怪兽蠢蠢欲动!!么么哒,么么哒……
  她们时常会在我们修车的时候表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神态,投射出一种看似厌倦的眼神。我不明白她的眼神里有什么,反正,并不是喜欢或者别的什么。。。
  姑娘们晚上偶尔出去路过修理厂时,会特别的小心,但不是因为大家太饥渴怕出事,而是生怕地上残留的机油染脏了他们的大白腿,她们踮着高跟鞋,性感臀部挂在小腰上左右摇摆,摄人心魂,望着她们那身粉红的蕾丝裙和火红长发,再看看自己污浊油腻的工衣和板结多年的像牛鞭粗的密发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,这眼神,分明是同情!同情别人是因为自己有权利拥有的东西别人却得不到。就像对面超市的老板娘,他们可以通过卖东西而得到钱,而姑娘们只能是销售肉体,老板娘和她的老公拥有性的自由,而姑娘们却没有。所以,老板娘对她们投来的也是同情,或者直接也是厌倦。。。
  自由总同情不自由的,而不自由的,却同情了没有的,我们这群小修理工竟成了最悲哀的人。
  可我们依然淡定,我们钻到小货车污浊泥泞的底盘下,任凭污水和滚烫的机油滴在脸上,但手中的扳手依然紧拽,我们在千斤顶下冒着被十几吨汽车压死的危险,拼尽全力只为了扳下一颗30MM粗生锈的螺丝,我们的双手碰在冰冷的的钢铁上,被锋利的棱角割破,血肉模糊,又马上被乌黑的机油覆盖。
  冬天,我们双手几乎皲裂,伤口在寒冷的空气里无法愈合,像辣椒水一样的发动机清洗剂滴进伤口,我们咬牙坚持;夏天,跑完高速的发动机窗打开,5,60度的热气打来让我们睁不开眼,滚滚汗水滴在缸体上,“磁”的一声,冒出一股白烟…。
  我们不敢出门,我们不敢和妹子亲近,因为身上多年的机油味让妹子们捂住口鼻躲开,接着投来鄙夷的眼神!
  我们伤痕累累躺在滚烫的机油里挣扎劳作,她们赤裸裸泡在男人纵欲的汗水里尽情狂欢,我们修理工穿着世上最污浊的衣服,却挣着世上最干净的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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